2020年07月30日 星期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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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守在防疫1.5線

2020-4-14 7:36:49 來源:中國礦業報 作者:水禾

新冠病毒疫情讓人猝不及防。大年初二一早,我就接到單位通知,在本地的人員要迅速集結隊伍,開展疫情防控工作。與以往的工作不同,這次是以志愿者的身份主動報名到城區的各個路口進行防控。

臨行前一天晚上,兒子反復提醒我小心一點。我想了好一陣,除了多戴幾層口罩,再戴上帽子和一雙厚厚的手套,一時也不知道如何做到“小心” 了,把夏天的太陽鏡拿了出來,想了想,我又猶豫著放下了。

第二天早上定好的鬧鐘準時響起,簡單收拾了一下,驅車前往值勤的路口。天色尚早,路燈還亮著,路上一個行人也沒有,偶爾有一輛出租車緩慢經過,路過欣蘭廣場,為春節特意掛上的一排大燈籠看起來暖暖的。

高速公路出口臨時搭建了兩頂帳篷,里面拉了電線,擺了幾張桌子和幾把椅子,還有一片呼呼吹著熱風的電暖氣,折疊床上堆著純凈水、面包和方便面,據說是領導帶來的慰問品。

領了一個口罩和一件黃馬甲,還有一個像玩具手槍一樣的測溫槍,換下昨晚值班的同志,我們就上崗了。負責這個檢測點的老趙一再說,防護服和醫用手套很快就到,大家各自小心一點,注意安全。

我的工作就是給車里的人測量體溫,檢測是否有發熱癥狀。這個活看似簡單,但早上空氣清冷,測溫槍時好時壞,動不動就罷工。根據夜班人員的提示,可以在腰上系一個暖寶寶,握著測溫槍的手一直揣在暖寶寶里,保持溫度,槍就好使了,可是暖寶寶也才有兩三個,根本不夠用,我干脆把測溫槍捂在腋下,辦法總是人想出來的。

平時高速公路有八個出口,此刻只開了兩個,用路障劃出的行車道上鋪著長長的地毯,濕漉漉地彌漫著濃濃的消毒水味,每隔一會,還會有人繼續往上面倒一桶消毒水,每輛車都要從地毯上面壓過?諝飧衫涓衫涞,地毯邊緣已經開始結冰,站在結了冰的地毯上,架不住寒從腳起,不一會兒,腳板就開始發冷,緊跟著腳指頭也開始發麻,只能不停地跺著腳,見有車來了就趕緊圍過去。

好在早上的車輛不是太多,遠遠來了車后,協助值勤的女警官都會給車發出停車手勢。這個女警官我也不知道姓什么,從她口罩上方露出的一雙眼睛來看,大概也就二十來歲,其實與我們一起值勤的人有十多個,我大多不認識,都是從其他部門來的志愿者,嚴實的口罩下,只能通過身形和聲音來識別,估計以后見了面也肯定認不出。

老趙跑來幾次,說上面又有新要求,不光要測體溫登記車牌號,還要讓車里的人留下聯系方式,車輛從哪里來到哪里去。這樣的話檢測肯定時間延長了,我們不停地詢問著“你是誰?從哪來?到哪去?”這個貌似簡單的發問與人的生命哲學問題不謀而合,更增添了某種寓意。

車輛越來越多,兩條車道顯得不夠用了,難得的是所有車輛都能安靜地排著隊,沒有按喇叭的聲音。讓我十分感動的是,不時有人從車窗里探出頭,說聲:“辛苦了。”雖然只是簡簡單單的三個字,但聽起來卻十分暖心。

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,結在墊子上的冰絮逐漸融化,臨近中午的時候,檢測點的防護服與手套都送到了。老趙說,我們的防護服是好不容易撥下來的,除了要保障一線醫護人員的安全,也要保護我們的安全。因為我們是介于一線和二線之間的戰士。有人悄悄說了一句,那就是1.5線嘍。大家隔著口罩就笑了起來,不知別人怎么想的,我心里還隱隱有點驕傲呢。

穿防護服的時候,兩條腿像棒打了一樣僵硬,一是因為怕冷比平時多穿了點,再者可能站得太久了,打開手機看了下,時間已過去三四個小時了,這期間一口水都沒喝,更別說吃東西了。帳篷里沒有熱水,早上帶來的保溫杯里的水還熱著,擰開喝了兩口就放下了。穿上連體的防護服,上廁所是特別麻煩的一件事,能少喝就少喝點。據說,一線的醫護人員為了節約防護服,都在盡量避免上廁所,甚至用上了紙尿褲,想想真是深有體會,越發讓人敬佩。

或許是天氣的原因,防護服才穿了不到半小時,頭上就不停地冒汗,順著耳朵往脖子里流,身上也覺得一陣陣發熱,來時戴了三層口罩,最里層的那個已經濕了,貼在臉上涼涼的,無奈就摘下來扔掉了兩個,丟到垃圾桶的時候還有些惋惜。這些日子口罩是最奇缺的,剛才在一輛車上,看見一個回族老太太還戴著花布口罩,我對老太太說,換個口罩吧,這種口罩對于病毒來說根本就不頂用。老太太把口罩扯了扯說,家里口罩少,就讓孩子們戴吧。一個卡車司機,嘴上戴著女式的粉色口罩,看得出來戴了好幾天了,外面那層除了邊緣部分,其它已經發黑,可是檢測點預留的口罩也不多,早都分發完了。車來車往中,更會讓人感到所有人的命運都被綁在一起?ㄜ囁緳C走了,不知他何時能換上新的口罩。

在帳篷里簡單吃了一桶泡面,已經到了下午,也不知出了幾身的汗,身上的防護服像鎧甲一樣沉重。薄薄的防護服其實沒有多少重量,只不過是近一天的奔波讓我體力透支才會有的感覺。衣服腿部也盡是泥點子,都是車輪軋在地毯上的水濺到身上的,泥水襯著白色的底子,看起來十分刺眼,也有些心疼。

下午的陽光直直照在身上,像火爐烤著一樣,和早上相比,暖和得有點不像是冬天。公路像一條涂了油光的帶子向遠處延伸著,路邊泄水溝里的薄冰開始融化,連片的蒿草在陽光下盡情舒展著堅挺的枝條,成群的麻雀撲棱著翅膀呼啦啦從路的這邊飛到另一邊。北方的冬季總是這樣呈現一片單調的灰白,卻又不失靈動,像極了一張老相片,此刻讓人更覺出了它的歷久彌新。這里不久又會是草木復蘇,一片生機盎然的情景,因為,春天來了!

(作者簡介 :水禾,原名陳麗娟,寧夏回族自治區作家協會會員,中國自然資源作家協會會員,魯迅文學院國土文學創作班學員,寧夏文學院第四期(散文)研修班學員。自2001年起,陸續在《朔方》《黃河文學》《大地文學》等刊物發表小說、散文百余篇,F供職于寧夏回族自治區銀川市賀蘭縣自然資源局。)

網站編輯:宮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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